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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拍攝影 (Snap Shot)小史到網絡世界

王振煥

記得小時候,「爸爸想買一部單鏡反光相機 (Konica DX)」 是一件要開家庭會議的大事,那個年代,一般家庭都有一至兩部「傻瓜機」,能夠擁有一部相機並非易事。今天,試試數一數你身上的鏡頭:手機、電腦、電子遊戲機、電子手帳……,這代表影像跟我們的生活已完全無法分開,分不開拍攝生活或攝影本身已是生活,我們正處於一個有趣的影像年代。

對於不懂攝影的人而言,「傻瓜機」出現之前,要拍攝生活照實在是大費周章的事。今天,只要我們拿起自動照相機,不一定要懂得光圈快門的關係,不需要懂得調教焦距,亦無需穿起華麗衣飾及弄個型格髮型跑到影樓,只需按鈕,便能拍到清晰無誤的相片。「傻瓜機」使人很容易便能擁有私人的相片紀錄,成立意義上真正的私人攝影,構成繪形繪聲的個人歷史。這種深入生活,無需加以詳細思考及計算的隨手拍行為稱之為即拍攝影 (Snap Shot)。

班雅明於1931年完成了《攝影小史》,記錄了早期攝影約 70 年間的發展。筆者希望借這次機會,書寫往後至今的攝影發展點滴,把筆者過去6、7年間在不同媒體發表有關攝影小故事的文章梳理一次,處理有關即拍攝影(Snap Shot)的發展。

本文主要分三個部份,第一部份是一段於2007年才被發現的19世紀早期攝影故事,從中看普及影像的啟示;第二部份是即拍攝影的發展;最後是即拍攝影與數碼網絡的思考。

第一部份: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
2007526 [1]
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 (Lot 2)567.600 歐元成交,約618萬港元,拍賣行位於維也納的WestLicht Gallery ﹣西光畫廊。這次拍賣令這台於1839年在法國製造的最古老的相機(那是一個「Photography」一字仍未被認知的年代)同時成為世上最昂貴的相機。

拍賣的成績並不重要,重要的是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 是世上已被認知的唯一一台由 Susse Freres 生產的Daguerreotype(銀版攝影)相機,生產時間約為法國政府向Louis Daguerre 購入專利後的一個多月,是世界第一台商業生產的相機,創造了世界第一個相機「品牌」誕生的歷史,其餘現存同款的相機都是由Louis Daguerre 妹夫Alphonse Giroux 生產,約有10台。

From Heliography to Daguerreotype [2]
19世紀的20年代,光影開始被記錄下來,最早被「永久」記錄的影像出現於1824年法國,發現家Nicéphore Niépce(尼葉普斯)花了20多年的時間研究,把這個把攝的過程名為Heliography,解作Sun Writing,名副其實 Sun Writing,Heliography 必需在日光拍攝,而曝光時間是8小時,沒錯,是一整天日照時間。

Nicéphore Niépce 清楚知到這不是他追求的,所以他找到了同樣著名的法國發明家 Louis-Jacques-Mandé Daguerre(達蓋爾)合作。達蓋爾是一位闊幕佈景和舞台設計師,其中有名的發明是獨特的Diorama 劇院,Diorama 是以特別的一層層佈景裝置,令視覺上產生立體感,當時 Diorama 在巴黎非常風尚,把 Diorama 縮小,放在一個小箱中,加上玻璃鏡和燈,就是晚清時期傳入東方的「西洋鏡」。「拆穿西洋鏡」就是說 Diorama 不是真的立體影像,只是巧妙的平面圖佈局。

Nicéphore Niépce Louis Daguerre 共同研究由Johann Heinrich Schultz 1724年發現的銀鹽曝光化學現象,把技術用在固定紀錄光影,可惜4年後Nicéphore Niépce 1833 年去逝。其後,Louis Daguerre 獨自繼續研究,成功把影像曝光在銀銅版上,而曝光時間大大縮減至1020分鐘,令攝影成像時間變得合理,並在183919日在法國科學院公佈了Daguerreotype—銀版攝影技術。同年的73日,法國政府以10000法郎把Daguerreotype專利買下來,並把銀版攝影技術公諸於世。現代攝影就是這樣在1839年展開了。

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 1839
就是法國政府一個決定 「
don au monde」(Free to the World),使攝影科技在一個公開的環境下高速的發展。就好像光纖之父高錕一樣,把他的研究成果公諸於世,令光纖在醫學、建築工程、通訊和互聯網得到了連他本人也想不到的發展。Susse Freres (解作Susse Brother) 是世上其中一個最早出現的相機「品牌」,它本身是文具供應商和出版社。1839823日,Susse Freres在《Gazette de France》 登了一篇廣告「Order an officially licensed Daguerreotype at Susse Brother」。當年的 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相機是350 法郎,而說明書也要賣2法郎。

Giroux VS Susse Freres
現存在世的第一代Daguerreotype只有約10台,機身旁邊有一個由Louis Daguerre簽名的貼紙,已是多間博物館的館藏。而這次的 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相機和說明書的發現,是第一次有實證證明在銀版攝影專利公開的一個多月,攝影的商業市場已經出現,而專門研究19世紀攝影史的專家Michel Auer [3] 負責鑑定這台相機,他細心檢測這台機,他比較現存的Giroux相機,再翻閱法國專利局存檔,這台 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是與Louis Daguerre當年的設計和功能是一樣的,以他的認知來說,這台應該是存世唯一一台Susse FreresDaguerreotype相機,起碼是被發現的唯一一台。西光畫廊及Leica Shop負責人Peter Coeln也說:「This discovery is very important for human being」, Le Daguerreotype Susse Freres填補了一個攝影發展史的空白。

第二部份:即拍攝影(Snap shot)發展 [4]

班雅明在《攝影小史》中寫道:「法國政府見發明人在申請專利時遭到困難,就趁勢攫取了他們的發明,給予補償後,便將這項新技術公諸於世。」 [5]  也許就像班雅明在文中所說,攝影技術在這麼一點不光彩的背影下誕生,法國政府不但沒有以此圖利,相反把這個技術向世界開放,除了可以展示大國國力外,這個決定使冷冰冰的科研成果成為不同人的影像故事,好像這個技術是注定了服務世界人民的使命。

Eastman Kodak-輕便攝影誕生 [6]
1888年,攝影誕生後約半個世紀,攝影技術在大西洋的另一邊大放異彩。紐約的Eastman Dry Plate & Film Co. 推出了世上第一台菲林膠卷相機 ― Kodak相機,它是一台內藏一卷可拍 100 張照片負片的相片,客戶拍畢照片後,需把底片和相機交回 Eastman 沖灑。按今天的準則來看,簡直是不可想像,但這台相機使攝影離開了大木箱,讓我們可以把光影握在手心中,大大提高了攝影的流動性,直接影響了往後相機市場研發的方向,更重要的是影響了攝影的題材,使攝影更貼近了人的生活,影響了攝影與人的關係。由於這個概念的成功, Eastman Dry Plate & Film Co. 後來也改名為Eastman Kodak

Leica-「24x36」記錄的世界 [7]

Leica是光影史上一個重要的品牌,第一個重要的「發明」是確立了「24 X 36」mm,1913年對LEICA最重要的人物— Oskar Barnack,成功研制了第一台LEICA Prototype —Ur-Leica。由這一刻開始「24 X 36」將成為世界最普及的菲林制式。「24 X 36」是一個神奇的小窗門,美學上乎合了黃金分角的比例,本身己是一件藝術品,不過它的靈魂始終是攝影。「24 X 36」配合了LEICA LM系的高度機動性、靈活性和鏡頭的解像度,攝影師可更方便的拍攝,「24 X 36」徹底地改變了攝影的形態。

即時的攝影樂趣- Polaroid
1948年, Dr. Edwin Land 發明了第一部One-Step Photography相機 — Polaroid 95 Land Camera,簡化了沖片及沖曬的繁複程序。利用 Polaroid 拍攝,由按下快門、滿心期待、接過相片至看到漸漸浮現出來的影像,整個過程都只需數分鐘(這是 1972年的技術,早期的 Polaroid是待拍攝後,把菲林和相紙一同拉出,過程間顯影劑在中間滲透,特數秒至數分鐘後,把相紙翻開。)大概大家都試過跟多位朋友在鏡頭前擠在一起,同時抑首大笑,然後拿著油性麥克筆,輪流在相片上塗鴉。這種立竿見影的攝影,亦因為Polaroid 的相機穩定性不高,常有顏色及構圖的偏差,造成不少意料之外。在這裡,攝影的行為比攝影的結果更為重要。

Polaroid 藝術—David Hockney
羅蘭.巴特曾經在《明室》寫過,「用拍立得(
Polaroid 的台灣譯名)很有趣,但是結果卻強差人意,除非有偉大的攝影家介入。」[8]

每一種媒體總有對其特別看得透徹的創作者,將其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並使藝術家不屑一看的媒體踏進藝術館的門檻。David Hockney於同一空間的不同角落拍下相片,又拍下室外環境,將細細碎碎的空間相片拼湊起來,成為一幅巨型的影像,再以Polaroid拍下成為一張即影即有作品。

David Hockney 這一組相片,時間和空間混淆,成為一個由處於不同時間的空間組成的不存在時空。另一方面,他認為人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都必先透過眼睛的活動,並收納事物的細部再重組。David HockneySnap ShotPolaroid 呈現的概念及深度思考,為這些被認為無技術可言的玩物相機確立了其成為創作工具的地位。 

Insider-走進攝影現場—Nan Goldin
美國後嬉皮士
Nan Goldin利用傻瓜機記錄朋友的平常生活,她的作品毫無忌諱地暴露自己及其朋友的私密生活時刻,鏡頭下都是朋友剛睡醒而衣衫不整的模樣、濃妝艷抹的易服男生,她也拍下一些她跟友人做愛後的照片。傻瓜機協助整個拍攝過程能順利進行;我們實在無法想像是Nan Goldin 拿著傳統手動相機調教光圈及焦距,會朝她的興致澆了多少冷水。這些照片沖曬後,令這位走到現場主動拍攝的攝影師驚嘆不已。1986年,她發表了作品集《The Ballad of The Sexual Dependency》,收錄了她跟男人做愛後的距離的作品,其中一張照片,男人坐在床沿抽煙,而她則在床上抱著枕頭似在凝望著他,這作品展示了她雖然身在其中,卻從不察覺的事情。「我從不知道二人的距離這樣遠,就在我們剛剛才如此接近之後。」她說。

Nan Goldin 的作品不乏其易服癖及同性戀朋友的寫照,在她的作品集中,可見到當中部分人物在書的半部分都很健康,而在書的後半部卻面色蒼白容貌消瘦地站在相片中,她後來重看自己的作品時,赫然發現不少朋友都因愛滋病過世。她曾將此一系列的照片帶到美國於各城市展出,宣揚愛滋病的訊息時,引來極大的迴響,各地嬉皮士紛紛站起來跟她分享個人經歷。作為後嬉皮士,並參與在拍攝環境的活動中Nan Goldin—攝影現場的Insider,似乎比所有只執著於專業攝影機的攝影師,更能夠道出現實的真相與當時的氛圍。

隨手紀實性
Nan Goldin引證了傻瓜機在其意義上的功能 — 讓所有人都能成為在攝影現場的Insider。如於70 ﹣80年代紅極一時的平面設計師如橫尾忠則及荒木經惟,於90年代創辦的攝影雜誌《Out Of Photographers》體現了Insider Photography的紀實魅力。全書的作品收錄了由非專業攝影師的作品,當中多為他們在不同場境、不同場合及時間拍攝的snap shot。這些技術參差的作品,完全脫離傳統攝影的審美準則,而是將這些snap shot集合所表現攝影者對被攝者的主觀投射,以致攝影的紀實性,卻脫離了構圖或用光等攝影美學論,引人注目。

90年代的Snap Shot-Lomography-個人的影像故事
Insider第一現場的概念在90年代得到了驚人的發展。一個由維也納展開的影像革命 ﹣Lomography,在1992年開始。1992年的東歐正一步一步的開改,仍有著神秘的色彩,兩位維也納的學生—MatthiasWolfgang到東歐遊歷,在剛剛成立的捷克共和國首都布拉格,發現了一台由前蘇聯生產的輕便相機Lomo LC-A,價錢 只是相當於今天約1歐元,所以便賣了兩台試玩。

他們兩位都沒有藝術背景,也完全不懂得攝影,所以他們胡亂的拍,結果卻拍出了對當時來說非常「前衛」的影像,加上那台Lomo LC-A的「特色」:影像四邊有暗角、過艷的色彩及反差、不穩定的曝光和因長時間曝光而出現的模糊較果,這些本來是相機設計「問題」的特點,令他們的影像看起來別具隨意的美。 他們開始在維也納舉辦展覽和派對,認識了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由於他們都是以Lomo LC-A相機拍攝,所以就以Lomography形容自己的作品,又成立Lomographic Society來推廣Lomography文化。他們創立了「10 Golden Rules」, 確立了Lomography的攝影風格和態度。他們成立LomoWorldArchive,聲言要以影像記錄全世界。不用多少時間LomographySnap Shot概念便在奧地利和一些中歐地區發展起來。

雖然Lomographic Society推廣的是以新的思維來利用傳統的菲林攝影,但早在1995年已經趕上web 1.0 的世代,成立了www.lomography.com。有了互聯網的配合,Lomography的概念發展得很快,在短短的時間內,超過50萬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登記成會員。越來越多人希望在自己所住的地方城市成立類似的組織,由於當時Lomographic Society沒有公司的概念,所以沿用一個「社群—Society」和「理想國—utopia」的概念,紛紛地在世界各地組織起「Lomographic Embassy」, 而所有的負責人稱「ambassador」,總部稱「Lomo Wonderland」設於維也納。而兩位發起人MatthiasWolfgang以「President」自稱(不過不是民選)。在全30多個城市,都有Lomographic Embassy,而且當中不只是國際性的大城市像香港、東京、紐約或倫敦,就連當時仍不算發達的曼谷、東歐國家如斯洛伐克或當時剛結束內戰的塞爾維亞和黑山也有Lomographic Embassy 

Snap Shot踏入大眾媒體
這種活像捕獵性的攝影方法 —
Snap Shot,吸引了不少攝影師運用於商業相片上。日本的《Fruit》雜誌跟香港的《Milk》就曾利用Snap Shot來拍攝街頭時裝文化,被攝者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攝影師借自然光將其拍下。Terry Richardson替意大利時裝品牌 Sisley 拍攝的宣傳圖片,強烈地捕捉寫實風格跟一貫的宣傳照大相逕庭。照片中的模特兒擺出具有色情意味的姿態,眼睛因閃燈而亮出紅點構圖並非令人容易接受的突兀,這一切在傳統攝影角度裡所認為的差誤,Terry Richardson都一一紀錄下來,凸顯了攝影師於拍攝現場的存在。

Snap Shot因為傻瓜機的興起而打定基礎,攝影不再只局限於沉重的藝術,或是背負紀錄歷史意義的工具。人類的歷史影像亦不再只操控在攝影師手上,所有人隨手拍下的照片都可能成為後人的野史。攝影成為所有人隨手拈來的玩意兒,以攝影作為娛樂,在Polaroid的即影即有相機風行後再次被強化。對香港人來說,從小至大,攝影就是節日裡不能缺少的集體活動,攝影能幫助我們完成留住一刻的任務。

第三部份:數碼世代的Web 2.0

我們站在一個怎樣的影像年代?一個告別「百萬」像素,進入「千萬」的數碼世代;一個影像開放的年代,一按快門,影像極速傳送,分享天下的年代; 還是一個影像影與生活不可,影像見證了存在,而我們也透過影像體驗存在的年代?

影像佔我們生活的比重越來越重要,就算沒有刻意帶「相機」在身,你總是有「製造影像」的工具,手機是相機,相機又可拍錄像,聽MP3MP3機又可以看照片,今天已經很難找「純粹」拍攝一瞬間的相機了。  

從瞬間影像到定格的錄像
不久之前,維修相機的師傅,也必然是維修鐘錶的專家,因為相機的機械原理與鐘錶的機械是一樣的,相機的原理就是控制光進入機子的亮度和時間,兩者的唯一分別就是鐘錶是不停的走動到體驗時間;而相機是凝固瞬間來見證時間。今日大部份的數碼相機或有拍攝功能的手機都是沒有快門的,其實原理是開動了錄像機,然後由錄像中拍影像定格,影像由現實光影的瞬間變成虛擬的定格。 

不知不覺,數碼這種感覺科幻的事物,已經完全進入了我們的生活。上世紀的30年代,班雅明在《機械複製年代的藝術作品中》探討了因科技而出現的藝術文化景象轉變,闡述藝術無產階級化,重新定義現代藝術,並預言了傳統「美」古老工業的徹底改變。

即時的快感
Vilem Flusser所著的《攝影的哲學思考》 [9] 中提及攝影活動受到相機和按下快門的快感所影響,數碼相機的即時性,令這種快感放大,按下快門便馬上看見成果,這種經驗使我們在鏡頭前做出不同的動作,立即與人分享,攝影的過程變成一種與人溝通的方法。攝影本身成為一種活動,同時能立即看到成果,使人更容易掌握攝影,數碼相機使攝影進一步普及和非專業。

Pedro MeyerZone Zero
Pedro Meyer是一個在數碼影像上一個很重要的攝影師,他既是墨西哥攝影師,又是傳統的紀實攝影師,踏入90年代,他率先應用數碼科技在自己的作品中,大量使用電腦合成技巧。1993年他成立《Zone Zero》雜誌,後來又設立網頁zonezero.com,探討數碼的影像世界,並定期在網上發表Photo Essay,最新的是《Vanishing Evidences》、《Photographing at night in Mexico City》,外形有點似Visual Diary,Pedro Meyer充分應用了數碼影像和網絡世界的優點和特質。 

即時的無地域溝通
記得
8、9年前,仍是大學生的筆者,隨交流團到東京,在前往多摩美術大學的車途中,當地學生和教授正嘗試替一輛旅遊巴士拍照,即時傳送到另一輛旅遊巴士,當時各人都讚嘆不已。一年後再到日本,數碼相機已植入J-Phone中。去年美國Apple電腦公司推出了iphone,它近乎沒有使用說明,也沒有功能表,因為原則上iphone只是一個可打電話的平台,電話只是基本功能,iphone的程式平台是公開的,也就是說誰都可寫iphone程式,有千萬個可能 。 

其中一個非常受歡迎的程式是「iFickr」。大家只需在有無線網絡覆蓋的地方拍照,一按「快門」,拍下的影像自動上載到Fickr.com的個人戶口內,影像以史無前例的極速傳播。

由銀鹽到網絡世界
德國攝影大師August Sander 20、30年代的作品「二十世紀人」,記錄德國不同社會階層的人,可說是街頭Snap Shot的開山祖師,日後有不同形式的追隨者。90年代的snap shot文化,大家追求更後現代的個人主義和人文主義,更個人的故事,這種文化巧遇慢慢普及的數碼世代和網絡世界,電子相簿、影像日記等的事物出現,形成前所未有的文化景像。普普藝術大師Aandy Warhol [10]曾說過「在未來,每個人都能成名15分鐘」(In the future everyone will be famous for fifteen minutes) ,在這個影像和資訊爆炸的年代,大家都不只是15分鐘的明星。在Web 2.0的世界,在虛擬的網絡世界,多少發佈的平台,由5、6年前個人網誌(Blog)的流行,到今日的網絡影像社區 Fickr及交友社區 Facebook,全是開放的平台,一按能通天下。

2005Thomas L. Friedman在文章 ‘ It’s a Flat Word, After All(2005)’ [11] 提出了「Globalization 3.0」的概念:

“Globalization 3.0 (which started around 2000) shrank the world from a size small to size tiny and flattening the playing field at the same time... and in how it is empowering individuals...and also by a much more diverse...you are going to see every color of the human rainbow take part.”

Friedman提出的Globalization 3.0 剛好與Web 2.0相遇(或同質上是同一件東西),紐約《時代雜誌》公佈2006年「風雲人物﹣Time’s Person of the Year」時,結果令人非常驚喜,因為是答案是:YOU,指的是你和我,更準確的是網絡世界的人。隨著Web 2.0的急速發展,YoutubeWikipedia是當年大家「得獎」的原因,時至今日,這個得獎的理由越來越「充實」。

DaguerreotypeGlobalization 3.0,我們不再只需要處理影像產生時的技術關係,更重要是處理影像與自己和世界的關係。

 

參考書目

Cat,〈Shoot anytime one likes〉, 《Cream》20042月。

______,〈This is not a Camera﹣究極光學機械主義〉, 《Milk China》創刊號, 2006年。

_______,《305, 306 Milk-Camera》,2007年5月。

 《時代雜誌》http://www.nytimes.com/2005/04/03/magazine/03DOMINANCE.html ?

安迪.沃荷著,盧慈穎譯,《安迪沃荷的普普人生》,三言社出版,2006年。(原著Andy Warhol. [1975]. The Philosophy of Andy Warho.

李文吉譯,《攝影的哲學思考》,台北:遠流,1994年(原著Vilem Flusser. [1984]. Towards a Philosophy of Photography.

陸建民,《古懂相機》,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1998年。

華特.班雅明著,許綺玲譯,《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台灣攝影工作室出版,1998 年。

魯博克著,譚艷萍,盛志胤譯,《老相機俱樂部》,江蘇科學技術出版社 2003年。

羅蘭.巴特著,許綺玲譯,《明室》,台灣攝影工作室出版,1995年。

 

注釋

[1] 原為筆於維也納採訪報道cameracafe》,《305, 306 Milk》,20075月。

[2] 可參考《老相機俱樂部》魯道夫‧希爾布朗特‧君特‧卡特魯博克著,譚艷萍,盛志胤譯,江蘇科學技術出版社2003年。
    原著(德)
“Photo Graphica. Die Faszination klassischer Kamera” by Rudolf Hillebrand/Gunther Kadlubek Battenberg Verlag 1998.

[3] Michel Auer-法國相機史學家,是19世紀攝影專家,著作包括1975年出版的《The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camera from 1839
    to the present》

[4] 部份內容改編始筆者文章《Shoot anytime one likes》,《Cream》20042月。

[5] 華特.班雅明著,許綺玲譯,《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台灣攝影工作室出版,1998年,頁11。

[6] 陸建民著,《古懂相機》,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1998年,頁43。

[7] 部份內容改編始筆者文章《This is not a Camera ﹣究極光學機械主義Milk China》創刊號2006

[8] 羅蘭巴特著,許綺玲譯,《明室》,台灣攝影工作室出版,1995年,頁19。

[9] 李文吉譯(1994),《攝影的哲學思考》,台北:遠流。(原著Vilem Flusser. [1984]. Towards a Philosophy of Photography.)

[10] 安迪.沃荷著盧慈穎譯《安迪沃荷的普普人生》三言社出版2006年,頁1(原著Andy Warhol. [1975].
    The Philosophy of Andy Warh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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