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SLN


 

Download

《天水圍的夜與霧》中看天水圍基層男性的無奈
陳宇豪


前言
在討論電影《天水圍的夜與霧》前,得先要對天水圍作地區性的介紹。天水圍原本只屬元朗西北部的一條圍村,有一大片魚塘。自九十年代起,香港政府開始發展新界北部地區,並將魚塘和農地等發展成以住宅為主的社區,形成一個新的衛星城市。

九七回歸過後,當時的行政長官董建華曾於施政報告中提及希望每年要興建八萬五千個單位的房屋政策,以回應當時人口增長的情況。[1] 房屋署為求達標,在天水圍原本的發展藍圖中,再增加七千個公共房屋單位。另外,原本參與「居者有其屋計劃」(即指由香港政府興建公營房屋並以廉價售予低收入市民,為收入不足以購買私人樓宇的市民,提供出租公屋以外的自置居所選擇)的居民大部分來自低收入家庭或新移民。

在數年間,天水圍人口突然密集起來,可是由於公共設施嚴重不足,再加上地區位置偏離市中心,天水圍彷彿是被香港孤立出來的邊陲部分。再加上天水圍當年發生了不少倫常慘劇和家庭糾紛,天恆邨又連續出現多次自殺跳樓事件,受傳媒大力渲染下,天水圍彷彿成了香港的一個「悲情城市」。

電影《天水圍的夜與霧》是以二零零四年轟動一時的天水圍「滅門慘案」為藍本,任達華於電影中飾演一位在香港土生土長的中年男人李森,張靜初則飾演其第二任妻子曉玲,一位從內地來到香港的女性,二人連同一對女兒居住在天水圍天恆邨中。故事發生在兩個成長環境不同的人之間,最終以任達華殺死妻子和兩個孩子後自殺作結。導演借用法國導演亞倫‧雷奈(Alain Resnais)著名紀念納粹集中營的電影《夜與霧(Night and Fog)》為名,正是想表達現實殘酷及黑暗的一面。[2]

在閱讀有關該電影之評論文獻時,發現此電影引伸的討論題目十分廣泛,包括家庭暴力、中港婚姻內存在的階級問題、性別及年齡等矛盾、社區鄰里關係隔漠,以及對社會部門(包括社工、警察、區議員等)的敷衍態度作出控訴等。有關此電影的討論,很多時也傾向從女主角的處境和遭遇出發,[3] 對於男主角,大多數只是會以「神經病」或「無人性」等負面評語以作批評,最後更傾向認為慘劇是由於李森的個人負面性格或精神失常問題而造成的。簡單來說,男主角的結果是「自討苦吃」,是「抵死」的。

當然,本人對於「女性應受尊重」、「家庭暴力零容忍」、「父母不應物化子女」這些信念十分認同,對女主角的遭遇感到遺憾、對男主角的最後行為感到齒冷。但在細看下,對於男主角為何會變成這樣、他正面對甚麼的環境、他的背景是怎樣等等問題卻較少人提及。擴大而視,「李森」這個角色,可能是代表一群「居於天水圍的基層男士」,他們正面對社會上不同的處境改變及壓迫。

高士柏(Lawrence Grossberg)曾說:「在文化研究裏,情景就是一切,而一切都是在情景中」。高士柏所關注的是當研究者在進行研究時,必須對所研究對象身處的情況,例如社會語境等作出審視。因為每一件事,每一個實踐,甚至文本,都不會脫離給它們構成意義的情境當中的力量而存在。這些情境不純粹是背景,而是提供某種可能性的狀況。因此本文希望可以透過從電影描繪男主角李森的生活狀況,再加上本人於天水圍三年作地區男士工作的經驗,嘗試為天水圍中年男士面對的生活處境作出關聯性的審視,期望能對該群基層男士有更多的理解與關懷。

 

釣魚背心的萬用功能
 
(擷取自電影十分二十九秒)

在討論電影內容前,先說說有關電影男主角的造形設計。男主角經常穿短褲、拖鞋,再加一件殘舊的短袖圓領汗衣,而且無論甚麼天氣也會穿上一件無袖且多口袋的釣魚背心,其作用是方便他攜帶香煙、啤酒和零錢。最有趣的是他的喝酒方法:把罐裝啤酒塞進兩邊腰間的口袋,然後再把接駁好的三支吸管,一邊插進已放在口袋的啤酒罐,另一端貼則夾在釣魚背心的伸縮扣中,方便隨時吸啜啤酒。因啤酒難以放在褲袋中,釣魚背心便是方便他們放啤酒的指定衣著。男主角所喝的啤酒不是購自大型超級市場的大牌子啤酒,而是購自平價雜貨店「裕記」,多半是來自內地不知名的廉價中國啤酒(不幸的是,裕記因為資不抵債已於二零一一年被清盤,市民又少了一個可以買平價糧油的地方)。

不過,在購買香煙方面,男士們卻毫不吝嗇。他們會選購香港正版萬寶路香煙(正版煙:意指在香港販賣已含稅的香煙,每包售價最低也要港幣五十多元),不會省錢吃內地煙(因內地煙味道太嗆或怕煙草中混入其他雜物)或私煙(指未含稅的香煙。再者因他們怕會買到假煙,怕假煙的味道不夠正版煙香醇)。煙酒在他們的眼中,是生活的必需品,因此他們會十分注重。


(擷取自電影四十七分二十六秒)

不過,男主角部分的衣著也曾令周邊的人對他有所誤會。其中一幕,鄰居從外面窺看李家時,發現男主角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與女兒在家中玩耍,從而被鄰居懷疑男主角曾性侵犯女兒。因此,不少人認為男士為免誤會,在家中衣著應要檢點一些,例如應要穿上衣和長褲等。

但若從現實情況來看,很多居住於天水圍的家庭為要節省電費,很少會在白天開空調,特別在炎炎夏日,很多人為了涼快,也會寧願在家中穿少一些。以往在家訪時,很多時也會遇見男士們赤裸上身,只穿一條短褲的情況,有時候,他們穿衣服反而更顯得奇怪。

 

男士尋找工作的難處和後果


(擷取自電影十二分四十五秒)

常聽到別人如此指責失業的中年人士:「中年男人就只會講究『面子』,不肯放下身段去做一些待遇較差的工作,才會造成失業後一直找不到長工,變得經常賦閒在家。」[4]

男女主角在電影中也對「求職」有過一番討論。男主角以往任職裝修工人,過去因為香港地產業發展良好,工作接踵而來,但現在經濟萎縮,他便立即變成一個失業的閒人,有時甚至要向前妻生的兒子借錢度日(故事一開首,女主角節儉得連僅僅每月只需要五十元學費的健康舞班也不敢報名,清晰地表達了其經濟拮据的情況)。但男主角仍要求女主角留守在家,不要外出工作,(電影十二分十五秒)除了因為怕被社會福利署知道,被扣取綜援金的資助外,還因為不喜歡女主角在工作時被其他男客人調戲。當女主角反問男主角為何不找工作時,男主角一時語塞,生硬地回應:「因找不到嘛!」,這完全是一個中年失業男的典型例子。

在實際情況下,中年男士尋找工作遠較想像中複雜和困難。首先是現在的薪金較以往差了許多,就以電影的裝修工作為例,以往裝修工人的月薪最少是港幣二萬元,在市道較好時可能有七至八萬元一個月。但現在卻只能以日薪計算,每天只有六百至七百元,薪酬更是做一天算一天,每個月可能只有八至十天有工作,算一算,每月可能只有七千至八千元的收入(幸好現在有最低工資條例保障,以往條例未實施前收入可能更少)。薪酬上的落差對於很多男士來說是一個大的挑戰。借用一位男士的說話:「曾享受過空調、用過手機,便很難回去沒有它們的日子」就如我們的工作,若薪酬突然被減掉了一半,甚至更多,我想我們也會難以適應。

首先男主角需跨過薪酬大減的心理關口,另一方面他的工作經驗也可能成為了求職的一大障礙。過去豐富的履歷並沒有讓男士更容易找到工作,他們反而要隱瞞一些難能可貴的經驗,方能找到一些兼職,聽起來是一件很諷刺的事。[5] 曾與一名男士談及中年人士找工作的問題,他曾分享自己的經歷:「我們的工作很少能夠在勞工處找到,多數是由朋友或同行介紹的。曾有朋友知道哪裏有職位空缺,但覺得薪金太少,所以不敢叫我去做。他們會覺得我之前薪金那麼高,怎會看上這份工作呢?即使我真的幹這份工作,也會怕我覺得無聊,不夠投入。再說,我的年紀大,也怕體力不夠,不能與年輕人競爭,朋友還會怕我會取代他的位置……太多人事因素需要考慮了。現在我去找工作,會把以往的履歷隱瞞,這樣會較容易找到工作……」[6]

現今香港科技發達、轉營服務業、工作零散化等可謂是在中年人士求職方面雪上加霜。「以前有很多工作都要自己動手做,需要考驗師傅的功夫和經驗,現在卻只需要一部機器……現在天水圍沒有工廠製造業,全部也是聘請待應和清潔工等,根本沒有我們的工作可言……」[7] 男士的失業、工作不足以及變差的工作環境更直接衝擊基層男士的身份認同及與親密女性的關係。

 

不能賺錢的爸爸      
在電影的描述中,男主角失業後時常與女主角爭執,這與將男性的角色定為「賺錢養家」和「家庭的經濟支柱」有直接關係。現時主流界的「男性化(Masculinity)」對於男性和女性也是沉重的。傳統上有用的男人大多是指事業有成、經濟富裕,能夠獨力支撐的一家之主。相反,收入不穩定、失業、從事低收入工作的男性就被大眾視為「沒出息」,他們完全不乎合社會上對男性角色的期許。簡單來說,男人的成敗價值,往往也只是取決於男人的賺錢能力。[8]

根據二零一零年香港基督教服務處有關基層男士及家庭經濟支柱的調查顯示,男女的性別分工觀念仍然相當明顯,而這些觀念亦同時存在於男性和女性當中。男士基於他們認知的「作為家中的經濟支柱」的角色,超過八成男士不論高低收入也自覺是家庭經濟支柱,更有九成男士對此表示感到壓力,因此他們都期望可擔任全職工作,以及賺取較高及穩定薪金去支持家庭生計。女性則會基於「幫補家計」(減輕家中的經濟負擔)的觀念,而接受去做一些收入較低及較不穩定的兼職工作。當然調查亦指出不排除女性的期望與實際薪金都低於男性是因為性別不平等所至。因此在職位零散化的社會經濟環境中,也許男性求職的次數較女性頻密,但成功率卻較女性低得多。男士在未能成為經濟支柱的情況下,加上傳統「男主外」的觀念,和父親角色責任的壓迫,男性已漸漸將社會的期待內化成為自我要求,若在現實狀況中無法成功地扮演這角色,自我形象便會受損,更甚者會出現無力感、自卑和感到失敗。[9]

有些人會建議,男士若有家庭或經濟上的壓力,可試試找朋友傾訴減壓,但從電影男主角的描述,可觀察到男士們朋輩之間的關係。

 

男人的朋友社區網絡去了哪兒?
在電影中,男主角因為失業而有很多閒暇,可整天去河邊釣魚,或接送女兒上學,但卻從沒有看到他去找朋友聊天解悶。他最常去的地方可能便是妻子工作的茶餐廳,以監視妻子有沒有越軌行為。從這些細微的片段可見其實很多基層男士也是沒有甚麼朋友的。

以往很多男士因為工作需要早出晚歸,生活的重心不在社區,而是在工作間。但由於暫時沒有工作,又或如前段所言難以在失業的情況下找回以往的同事聚舊(如怕別人知道自己失業,或怕別人以為自己想搶走他們的工作),他們的朋友圈子可謂是完全被擊破。

對身處於這個處境的男士,在天水圍的情況更為嚴重。在天水圍居住的市民大部分也屬基層人士,他們沒有能力逃離現狀(只因低學歷、低收入和有家室),因此埋下了貧窮的元素。[10] 男士沒能力離開,只能繼續留守於本區。再加上區內經濟消費活動遭地產商壟斷,導致物價高漲,可惜政府又對此束手無策,只好任由居民默默承受痛楚。

 

電影顯像的香港男人邊陲哀歌
電影一開首時已展示了結局,一開始女主角與兩名女兒便死於男主角刀下,男主角也引刀自殘。以死亡的結果來揭開序幕,意味着著對這家庭來說,「死」是無可避免的宿命。電影內看似描寫一樁香港的倫常慘劇,現在看來,更像港人的哀歌,在天水圍這個邊陲的地方正顯露出香港人回歸後那份難以歸屬的精神狀況。

男主角在電影初期的釣魚情節中表現得氣定神閒,但內心卻是無限鬱悶。一旦有魚上釣,便暴力地把魚線拔出,撕破魚嘴。其性格暴躁,此等暴力行為是為了平衡內心的無力感。在九七回歸,經濟順景之時,男主角的裝修事業一帆風順,收入不錯,但今天卻只能靠領取綜援過活,明顯風光不在。可惜縱然貧窮,卻為了個人面子而不准妻子出外工作

男主角愛面子,卻十分怕妻子(他的前妻是一位香港女人),內心十分軟弱,像俗語說的「又要威,又要戴頭盔」。他在深圳認識了女主角,女主角當時年輕、漂亮、溫柔,而且天真,正符合了香港男性對內地女性的慾望想像。所以當女主角懷了男主角的孩子後,男主角便決定立即離婚娶她為妻。男主角經常害怕被別人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反映他缺乏自信的一面。男主角看似關心妻子,但每每遇到不順景時也會以武力對待女主角,迫使女主角逃跑,而她的逃跑每每也會激起男主角強烈的情緒,既會怒氣衝天,亦會聲淚俱下。男主角對妻子毫無尊重,把妻子和女兒視為自己的物件,把她們物化,他只懂滿足自己的慾望,如用魚線綑綁著女主角以強迫做愛。此外,男主角疑心極大,他生怕女主角被別人搶走,常說她勾引男人。問題是女主角也是人,也會有自己想法,被虐待後也會逃跑。

也許最教男主角怒不可遏的不只是「物化的妻女」跑掉,還有的是擁有「男人」和「香港人」的身份的優越感也被搶走了。他原本只是一個裝修工人,在女主角及家人的眼中卻是「工程師」。那些年,生活在農村中的村民會很羨慕出城打工的人,內地人也會很羨慕香港人,香港人是被仰望的,男主角因此而充滿優越感。再者,女主角的生活也是全賴男主角的幫助才得以改善。可惜回歸後香港風光不再,香港反而對內地的依賴愈來愈大,過去那文明的優越感被褪去,轉變為不安與焦慮。當男主角虐待女主角後,女主角不但逃跑,還曾經找議員、社工和警察求助,以証明了女性不是任由擺佈的,男主角的去勢無能變得無遮無掩。

「香港以往之優越感是假借來的,殖民地只有工具的價值,所謂文明和現代化也只是資本主義那自私和貪婪的化妝。」[11] 賴勇衡指出這些優勢並沒有於文化和精神上紮根,在中國經濟急速發展時,香港所動搖的,其實只是香港人自我身分之確認。再者,這種失落的感覺不但影響到土生土長的香港人,甚至連女主角這些新來港人士也難免有「夢想破滅」之感(原以為自己可以來香港當中產人士,可以不愁衣食,怎料生活環境變得更差)。

更甚的是,女主角還可以選擇回國內生活,因親朋好友也在內地;但男主角卻難以於內地生活(居住環境不合適),無處可去為他帶來焦慮、抑鬱、狂躁,以致於瘋狂。最後男主角要殺掉妻女,除了要徹底地否定她們作為人的主體外,也是在被壓迫之下沒有出路,釀成玉石俱焚的負面結果。

 

結論:描寫天水圍基層男士的反思
談結論之前,想說說一件事。在二零零九年的初秋,有一天晚上與朋友相約於晚上十時到電影中心看《天水圍的夜與霧》,散場時已接近凌晨,原本打算看畢電影後立即跑回家,但因為電影情節和畫面也太過震撼,我倆在電影院外的公園找了個位置坐下,良久也說不出話來,不安的感覺繞在背上歷久不散。

其後,我再反思為何會產生這種不安的感覺。那種不安也許不只是來自最後殘殺的畫面以及悲慘的結局,還因為感受到這群男士受制於現實社會的壓迫,遠較我想像中嚴重。再者,作為一名社工,看到電影中的年輕社工每每在處理家庭糾紛上,在寥寥數句下已充份反映希望息事寧人的做法而感到汗顏。這一群人看似在我們的身邊,但卻是其中最沉默的一群。他們很少會說話,有很多苦也無從傾訴,在深入地與基層男士認識後,讓我更深深體會他們的處境和壓力,亦更深入了解社會如何標籤中年男性。

將「男性化」這個概念重新理解(Re-conceptualization of masculinity)是女性主業男士社會工作的主要目標,[12] 這包括男士角色重新定位,而這重新定位的過程中,男性不再強調自己是兩性關係中的受害者,亦不再直接或間接地控訴女性權力過大而造成男女主次關係逆轉,而是開放地檢視「男性化」的定義,和兩性受到的壓迫問題,以及承認社會上存有系統性的兩性不平等,以及男女之間存在的相同與不相同,並為男性或女性製造更大的自主空間、改變社會的可能性。[13]

當在寫此文時,我也面對著「是否會對基層男士的感受作出偏袒?」以及「會否只是因對男士接觸機會較多導致分析有所偏差?」等問題。「研究者不可能完全從他們的工作中脫離出來:情感的纏繞不是只靠意志就可作控制,而且研究中的主觀元素應該被承認,甚至被肯定。『衛生的研究』(hygienic research)只是一個迷思,它是呈現過分單純化,和經常引起誤導的研究觀。」(Letherby, 2003)也許真實已經存在,但當我遇見的真實並將真實說出來的時候,這只是「我所說的真實」而不是「真實」的本身。[14] 所以這篇文章,只是我在電影中看到的景象,以我所知所想為基礎,再加上我曾與基層男士相遇的經驗,有感而發的論述而已。

我對這些男士的感受,相對於主流意識形態來說,肯定是懷有偏見的。對於我來說,這些不平等受壓的事必定存在於社會的權力關係之中,只是被主流既得利益者合法化。因此,如若我們能多放些時間,細心聆聽這些男人的故事,轉變的契機便會出現。這一點點,便是尊重的開始。


文獻參考

  1. Dominelli, L, & Campling, J.(Eds),﹙2002﹚,Feminist social work theory and practice. Basingstoke, Hampshire: Palgrave
  2. 《行政長官施政報告》。香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1997。
  3. 扶貧委員會:《扶貧委員會報告》。香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扶貧委員會,2007。
  4. 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5. 明愛社區發展服務計劃:《基層男士與家庭經濟支柱角色調查報告書》。香港:香港明愛,2005。
  6. 《南方都市報》:〈天水圍的夜與霧:不差錢〉 2009-02-27,第B18頁。
  7. 洪彩雯、何錦源訪錄,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尋廚記」。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8. 維基百科《裕記食品》:http://zh.wikipedia.org/wiki/裕記食品,2011。(瀏覽於2012年6月2日)
  9. 賴勇衡:《文化現場》第14期:「天水圍的夜與霧:港男無能悲歌」。香港:文化現場,2009。
  10. 戴錦華著、邱禮濤、黃樂琪整理:《階級敘述的演變﹙一﹚:〈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戴錦華教授講課錄音整理》,2007。
  11. 蘋果日報:《香港國際電影節光影裏反思生命天水圍四屍案現銀幕》。2009-02-27,第A19頁。

 

注釋:

[1] 《行政長官施政報告》。香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1997。

[2] 《南方都市報》:〈天水圍的夜與霧:不差錢〉2009-02-27,第B18頁。

[3]  蘋果日報:《香港國際電影節光影裏反思生命天水圍四屍案現銀幕》。2009-02-27,第A19頁 以及 南方都市報》:〈天水圍的夜與霧:不差錢〉 2009-02-27,第B18頁。

[4]  洪彩雯、何錦源訪錄,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5]  洪彩雯、何錦源訪錄,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6]  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7]  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8]  古靜雯訪錄,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9]  明愛社區發展服務計劃:《基層男士與家庭經濟支柱角色調查報告書》。香港:香港明愛,2005。

[10]  扶貧委員會:《扶貧委員會報告》。香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扶貧委員會,2007。

[11]  賴勇衡:《文化現場》第14期:「天水圍的夜與霧:港男無能悲歌」。香港:文化現場,2009。

[12] Dominelli, L, & Campling, J.(Eds),﹙2002﹚,Feminist social work theory and practice. Basingstoke, Hampshire: Palgrave

[13] 洪雪蓮篇章、葉穎思主編:《公說公有理——天北男士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基督教服務處,2012。

[14]  戴錦華著、邱禮濤、黃樂琪整理:《階級敘述的演變﹙一﹚:〈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戴錦華教授講課錄音整理》,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