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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物質性
夏淑儀

歷史的物質性是受忽視的課題,但無論是口述歷史、書寫歷史、印刷歷史,以至電影及照相的記錄,全都說明歷史記述和記載的物質性。在二十世紀的年代中,科技發展的速度己非筆墨可以形容。互聯網的發展除了提供很多的資訊交流外,亦都是一個記載及發放回憶的媒體,在本篇文章中,筆者嘗試探討科技配合互聯網對於文化研究中歷史的影響,而筆者亦會引用互聯網中所見的網上日誌及所接收到的電子郵件為例子,以作討論。

網上日誌(部落格)與歷史的關係
網上日誌是互聯網發展下的產物,它主要是將人類寫的日記公諸同好,除了有記錄者的記錄外,亦可以讓閱讀者回應。以下是筆者一位好友的其中一篇網上日誌的內容:

「今天,吃了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飯,但……讓我感受很深。到肇慶工幹已經快兩周了,今天跟工作夥伴去了一家常去的飯館,點了跟每天差不多的菜式。我們選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可以看到街道。後來,我們發現有數名中年婦人,在外面好像等待著甚麼似的……

原來她們在等飯館的客人結賬後,服務員收拾出去的碗碟。當服務員把碗碟放到門口的盆子內,她們便會立刻蹲下來,埋首搜索,搜索客人剩下的菜,還細心地把那些剩菜放到預先準備的小桶子內。不消幾分鐘,她們便把食物瓜分了,把碟子上的食物清理得一乾二淨。然後他們又再站到樹下,靜候下一輪的剩菜。

後來,我們發現她們竟拿出筷子,直接蹲在門口的盆子旁,吃著剩下的食物。
(我猜,那小桶子是帶回家的,所以他們先把小桶子盛滿,接著才開始直接吃)我很想告訴大家我所看到的。當天我沒有帶相機,只能用手機的拍照功能,偷偷拍了下來。

席間,我們在討論究竟什麼原因讓他們需要這樣做呢?是找不到工作嗎?不會吧,我們工廠每天都在為招募員工而煩惱,只要肯付出勞力,不會賺不到錢的。那會是什麼原因呢?肇慶不像一個很窮很苦的城市,那會是什麼原因呢?我們一直想不通……

昨天,我拍下大夥兒在飯桌上的戰績;今天,我拍下了外面的戰績……」

筆者的朋友除了記錄一些生活的片段外,亦記下一些所見所聞的回憶,當中不乏一些主觀的感受或感慨,也許這些片段過了一段時間便會成為毫不起眼的歷史,但當中的記錄究竟呈現了甚麼意義?當中反映了甚麼問題和現象?根據班雅明的文章所提及,說故事是歷史的「近親」,除了因為說故事的內容多是聽到的事情之外,更因為說故事的人,在說的時候必然會因應自己的生活體驗,而替故事加上一層個人或屬於說故事一刻的獨特色彩。[1] 透過好奇的探索首先反映了不同群體在文化上的差異,繼而我們再可透過文化研究的方法,去閱讀及了解他們的生活及當中呈現的意思(meaning)。

另外,網上日誌是一個可以與其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的溝通和互動平臺,透過閱讀者的回應可以對於同一景象有相同或不同理解的分析,或是有一些生活感受上的分享。就以「活在西九」的展覽為例,假若你在互聯網上搜索,便會找到一些有關是此展覽的個人文章或相片的發表,同時亦會找到同好者的回應,從而增加了一些對於城市空間命題的回憶及分享,在日益被私有化的公共空間(環境),新一代似乎已慢慢地轉移在互聯網上建立一個互相討論及分享的公共空間。

相片的拍攝與歷史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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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記錄配以相片的拍攝,令歷史的呈現更具真實性(authenticity)。數碼相機及手提電話的照相功能,令生活化的片段可以隨時隨地被記錄,而這些片段亦成為了拍攝者的個人回憶,而這些回憶反映了拍攝者那時刻的所思所感。在課堂中曾以外科醫生來比喻攝影師,攝影與現實甚為貼近,照相機的穿透能夠深化肉眼所見的視野(by close-ups of things around us, focusing on hidden details of familiar objects and with the close up……, mass movement are usually discerned more clearly by a camera than by the naked eye),但相對地,當鏡頭聚焦於某一片段的畫面及特寫時,我們卻容易忽略了事情的氛圍,亦只是真實性的某部份呈現。

互聯網對歷史的影響

以下是一位朋友轉載到互聯網的檔案:
 全球十一處瀕臨消失的美景
如果你已經依照『人生必去的五十個景點』擬定了終身旅行計畫,現在應該修改一下行程,趕緊將瀕臨消失的美景列入首要考量。由於觀光客氾濫和全球氣候變遷的影響,許多名列聯合國「世界遺產」的地方恐會逐一消失、破敗或關閉,而且可能必須在二零二零年以前謝絕觀光。想像一下,未來你必須上網購買彩券,中獎才有資格參觀美景,或者你必須提前申請和納稅給景點,獲准後才能買機票出發……聽起來很荒唐,機率比中彩票還低,卻非常可能發生。

大陸.甘肅月牙泉—2015乾枯
中國絲路,是一條回蕩千年歷史跫音的中西交流古道,鳴沙山下的月牙泉,黃沙吹不進、湖水不乾枯的景象,讓古代人嘖嘖稱奇了千百年。但是,月牙泉不乾涸的神話,卻在未來十年即將破滅!
近三十年來,月牙泉的水位愈來愈低,生長在水邊的紅柳、沙棗樹也已枯死,根據大陸調查發現,因為月牙泉附近的敦煌市,人口增加、耕地增多,水源需求變大,只好在當地的黨河、疏勒河上游建設水庫攔水,使得這兩條河的表面水無法補給月牙泉的伏流地下水源,造成月牙泉水位下降、湖面積縮小,遊客騎著駱駝到湖邊,看到湖面不成形的月牙,也多有失望。
絲路沿途受到人為破壞的景色,還不止於此。敦煌的莫高窟也因每年湧入超過六十萬名的大量遊客,使得石窟內濕度、溫度與二氧化碳超過正常值,造成壁畫褪色、崩落。
★消失檔案
☉瀕危原因:興建水庫而攔截補充月牙泉的地下水。
☉補救方法:大陸當局從二零零二年投入超過億元台幣,實施「綜合人工回灌滲水」治理工程 ,引用黨河河水回灌月牙泉,增加水分。
☉不可不看:鳴沙山、月牙泉、莫高窟。」


從以上可見,我們不難發現透過網路發放的內容甚為廣泛,印刷術的發明使文字記錄的歷史得以複製,對保留歷史有著重要的影響。筆者想在二十世紀的今天,引發更多閱讀者的關注及回應才是必要的。我們透過互聯網的科技,能讓更多人反思一些珍視的事物會否成為歷史遺跡,事實上現今的人類是可以作出決定及行動,為這些歷史認出意義及再次點燃生命。班雅明認為只要所有事件都有可能被認出,所有人也有可能是救世主,認出錯失的機會。[2] 利用互聯網這媒體可以讓一些與自己既密切又不顯眼的事情再次呈現,藉此擴大大家在忙碌的生活中思想的空間。事實上,以上剖析的例子當中就包含了對現代化的發展與大自然或人類生活的關係的反思。

注釋:

[1]  馬國明牛棚書院課程筆記:〈班雅明的歷史觀〉。2002。

[2]  馬國明牛棚書院課程筆記:〈班雅明的歷史觀〉。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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