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
文章日期：2006年12月8日
【明報專訊】筆者在過去幾星期分析了通識科的流行教學技巧和方法，指出角色扮演、參觀訪問、小組討論、專題報告、六頂帽子、六何法、腦圖等教學工 具，並不一定都與通識科的目標配合。事實上，有系統地教授通識科的6個單元中的內容，也未必與通識科的課程目標相關（筆者將另文討論）。那麽讀者可能會 問，要怎樣才知道什麽的教與學經歷，才符合通識科的目標？這自然不是容易回答的問題，但如果一定要給一個簡短的答案，我會說：符合通識科教育目標的教與學 經歷，必須是以學習者為中心（learner-centered）的。
為什麼必須以學習者為中心？
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是指以學生的興趣和能力為依歸，強調的是每一個學生獨特的學習和發現經驗，讓他們發掘自身關注和感興趣的問題，並擁有探究的 過程和結果。因此，課程的設計，不應完全以教師、學校、政府的角度和需要來決定什麼是重要的知識、議題和評核標準，要理解和尊重學生自己的興趣和方法，哪 怕是原始、帶實驗性的方法，也可以是良好的學習經驗和發現過程。
然而，不要認為掌握愈多資訊愈好，因為能有意義地利用很少的知識，並不比掌握無法活用的龐大資料差勁。與此相關的原則是：教師不要教授太多，也不應 假設教師不教，學生便永遠無法獲得知識。事實上，知識常變，學生需學習的，既不是急於獲得的「正確」答案，也不是教師現成的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如果 存在的話），而是因應社會不斷變動而建構知識的能力。
然而，要留意的是，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並不等於完全放任自流、只順從學生喜好行事，因為學生並非在一個真空的狀况下學習，而是不斷受到大眾傳媒、 家庭、朋輩等影響，而這些影響並不必然有利於孕育終身學習的動機和能力。為此，教師和家長需要扮演積極和主動的角色，成為學生自我學習的促進者 （facilitator），協助學生尋找答案和發掘新問題，讓學生獲得一個安全、自信、受尊重的學習環境，不會因所知有限而感到羞恥和無價值，從而解決 學習動機不足和信心低落的問題。教師不必把所知的全教授給學生，更重要的是要讓他們意覺在學習過程中，真正做了些什麼和為什麼要這樣做。
成效﹕學生樂意主動學習
以學習者為中心的預期學習成果包括：學生樂意並主動地學習、懂得設定合適的研究方法尋找與問題相關的答案、對新的事物持開放的態度和能夠容忍在未有確定答案之前繼續探究。
通識科以至整個教育改革的遠景和目標，是讓學生樂意終身學習。終身學習歸根結柢是學習者個人的經歷，因此過程中無法假手於人，教師和家長最多只能從旁協助，絕不應越俎代庖、揠苗助長。因此，任何持續有效的學習，一定是以學習者為中心的。
一些反對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觀點，來自學校、教師和學生。學校或會認為日常的教與學受制於保守的課程和公開考試，因此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是不可 行的；教師方面，儘管他們經常批評外評自評的短視指標，但卻又經常要求快速有效的教與學方法，因此往往排拒不能短期見效的新教育原則；學生則可能會擔心不 知道教師的要求而失去學習方向，或害怕責任太多而令工作量增加。
解除一些不必要的焦慮
在現有的社會教育脈絡之下，這些自然都是可以理解的焦慮，但卻並非是無法解決的問題。學校確實還在一定程度上受制於統一的課程和公開考試，但在初中 階段和校本課程等範疇，仍然有很大的自主空間，况且統一課程和公開考試與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也不是完全無法共存；教師倘若真的相信教育是百年樹人的大計， 在碰到一些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引起的短期不習慣和混亂時（這恐怕是無法避免的），也許不必急於引用（教師經常批評的）工具主義原則，要求「立竿見影」、 「撥亂反正」，或可多給一點耐性和信心，讓新的教學有充裕的時間生長；學生方面， 倘若學校和教師能夠為他們提供安全的學習環境，不會因不知道教師的要求而或責任太多而受罰，在過渡期之後，學生應能習慣以至喜愛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
文︰許寶強（pkhui@ln.ed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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