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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龍文化區

李翹志

 

引言

一九九八年行政長官董建華於《1998年度香港行政長官施政報告》指出,旅遊業是香港經濟的支柱,為了增加旅遊業的吸引力,政府會加強宣傳一些能夠彰顯本港特色的新景點。「我們還有一個更遠大的目標,就是為香港建立亞洲文化藝術中心和娛樂體育中心的形象。為了協助香港發展成亞洲娛樂之都,我們現正計劃在西九龍填海區興建一個設備先進的新表演場地。」。[1]

 

二零零四年曾蔭權發佈的《請以新眼光看西九龍》一文中亦指出,西九文化區(下稱:西九)的發展是要讓香港擁有世界級的文娛藝術區,一個足以令香港人自豪、樂而忘返的場所,讓香港躋身世界文化藝術城市之林。而他把整個西九龍文娛藝術區的項目以一句標語概括:「創地標、顯文化、添悠閒」。[2]

 

從以上的兩個摘要可見,西九的發展目的是為了讓香港有一個新的旅遊景點以吸引更多的旅客,而更重要的是提高香港的格調。西九一直是香港政府近年大力推動的文化及旅遊項目,政府於二零零八年向立法會申請撥款二百一十六億元推展西九,而其後撥款給綜合地庫工程申領的撥款更接近二百三十六億元,整個項目至今已耗資過五百億元。[3] 在疫情下,西九文化區成為了不少香港市民休閒的地方,維多利亞港的景色、允許寵物進入的公園、具情調的餐廳吸引了不少市民到西九「打卡」照相。作為一個休閒地方,不少人認為西九是一個舒適、怡人的景點,是一個適合市民享受週末的地點。然而,作為一個旅遊及文化推廣區域,我並不認為它可以讓旅客對香港的文化有更多了解和深刻的印象。本文試從西九文化區的發展模式以及空間設計去分析該西九作為香港重點的文化項目,為什麼不能有效地推廣及提升香港的文化。

 

西九龍文化區的發展模式 

首先,我會簡述西九龍文化區的發展模式。曾蔭權發表的文章中,強調西九的發展會引入商業元素在內。「商界文化不應對立。我們必須尋找新途徑,以便利用本地和國際民間的智慧、技術、資金和創意。我們因此決定以民間主導,讓商界和文化建立夥伴關係,來發展這個龐大計劃。」[4] 。他更指這是一個讓計劃「有生命、自給自足發展」的必要條件。他亦以意大利的藝術發展作為例子說明文化項目混入商業元素可成為文化產業,使得文化及經濟一起興旺發展。那麼在加入商業主導模式下的西九是如何發展的呢?

 

西九在二零零二年起首階段的規劃以Foster + Partners的「天幕」設計作發展概念,霍氏設計把整個填海區罩上一個達四十層高的透光天幕,當時深得官員的喜愛,十分合乎「創地標」的理念。然而,政府當年意圖把計劃交給地產商自行發展及營運,與拍賣土地發展地產項目並沒分別,使大眾懷疑整個文化項目是官商勾結的計劃。在大眾反對的聲音下,最終撤回了天幕概念,重新設計並公開諮詢。在二零零八年成立了西九文化管理局,並於二零一零年舉行了三個月的公眾諮詢。公眾諮詢要求市民要從三個入圍設計擇其一,最後決定採納「較多人喜歡」的霍氏《城市中的公園》設計方案,整個項目如單一招標般,不禁令人質疑是政府與地產商的合作計劃。而所謂公眾諮詢與無諮詢一樣,民間的聲音沒有受到重視,黃英琦  [5] 指出:「不知道為何,近年西九內部對民間聲音存有敵意,不希望民間能介入西九的事務。」。西九管理局及M+董事局與購藏委員會成員靳埭強指出:「董事局的成員背景紛雜,亦倚重外國人。」[6],在收購藝術品時有如「買菜」般亦不會先諮詢公眾和本地藝術團體。

 

明顯可見,原本的天幕設計是政府與發展商企圖一意孤行的合作計劃,在大量民間反對聲音及質疑下才不敢輕舉妄動,並沒有所謂的「民間主導」。另外,推倒重來後的公開諮詢就如「假民主」,民間與本地藝術家的聲音一直沒受到管理層的重視,整個西九的發展並非如曾蔭權說的結合民間與商界智慧的概念,事質上只有政府與商界的參與。這一切的舉動只證明了香港政府一心想要「創地標」,只要設計優美或是能加強外界對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想像,他們已心滿意足。民間的聲音只會拖慢他們的進度,更重要的是要讓計劃由發展商承包項目,商業主導的地位讓整個西九的發展項目變為一個著重消費的經濟項目而非著重推廣文化項目。

 

「創地標」

那麼在商人主導,缺乏民間聲音發展的「世界級的文娛藝術區」是指一個什麼概念的空間呢?接下來我將以列裴伏爾提出「都市革命」概念去分析西九文化區的空間設計。

 

列斐伏爾於一九六八年的《The Urban Revolution》一書中提出都市革命的概念,他指出社會被全盤都市化的趨勢,而這種都市化在當時仍為虛擬的,但在將來會成為現實(Lefebvre, 2003. 頁2)。全盤都市化的現象在香港確實已經成為了現實,城市的版圖由最初的中心(港島區及九龍)延伸至邊緣地區形成一個新的中心(衛星城市,如:觀塘、荃灣、屯門等),並再發展到更邊緣的地方(如:天水圍、馬鞍山等)。在都市革命進程中,最為明顯的是公共空間被私有化,空間被商人劃分,他們成為主宰空間的主人。以街道空間為例子,「中世紀的街頭被手工藝者佔據,他們是生產者亦是賣家。隨後,純粹的商人成為街道的主人……在街道,交換和交換價值超越了使用,直到把它化為一種剩餘價值。」[7]。現在空間的主要的目的不是讓公共聚集和交流的地方,而是促進生產與再生產的工具。列氏形容,我們在街上只是膚淺的相遇,我們在街道上隨波逐流,管理者不允許路人建立組織或主體,空間變得靜止不動而且不斷受到監控。

 

「世界級的文娛藝術區」的想像是一個對現代化的都市想像,是一種對未來、高級、有格調的想像。西九文化區的空間設計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明亮、整潔和現代化的建築物,加上園林區域和維多利亞港的海景去滿足視覺上的享受和景觀上的愉悅及休閑感。在西九的空間中,民眾的空間實踐變得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區域內的經濟效益、保持整潔及維持一個安全、舒適的休閑空間,如何保護區內休閑的氣氛及限制民眾對空間的使用是最重要的部份。參考西九文化區的網頁,西九管理局說鼓勵及容許街頭表演,但限制及規例諸多,如十八歲以上的表演者需要辦理許可證,要求他們製作約五分鐘的示範短片並需要付費才可獲得效期一年的許可證,表演的項目及內容亦要讓管理局審核水平。西九管理局指出,所有的限制和規例都是為了「推廣高質素的街頭表演而設」。然而,在多項限制之下,西九文化區真的能如管理者所想一樣鼓勵文化及藝術嗎? 

 

在為保持休閒感及「高質素」的街頭表演情況下,西九的表演空間限制了街頭表演者的參加興趣,街頭表演本是隨機性、具靈活性的。街頭表演許可證只會阻礙突然想表演的人士進入該空間。而且,審查系統的準則亦十分古怪,「表演者不可演出任何不雅、淫褻、令人反感或令人厭惡的公開真人表演」[8] ,藝術及文化的發展是需要自由的空間,「令人反感或令人厭惡」的準則令人難以把握其標準,或者諷刺政府的表演會不會是令人反感的表演呢?靠一套由上而下、僵硬的空間管理系統並無助鼓勵文化的發展和呈現。

 

另外,該區域如同香港其他的公共空間一樣是嚴禁擺賣及進行煮食,禁示街頭小販、工匠在該區擺攤維生。在現代化的都市想像中,一些舊有的、底層的、草根的生活方式是「落後」的景觀,草根的生活軌跡與「先進」、「文明」的都市「格格不入」,是空間管理者眼中的「不潔之物」,是需要被「掃除」的景象。草根的空間實踐是他們需排除在外的「風景」,政府多年來一直打壓街頭小販,視街頭小販為城中的不潔。事實上,街頭小販是一群自力更生的草根民眾,在現今禁堂食的措施下,他們製作的食物為夜歸的市民提供了廉價又美味的晚餐,而且並沒有任何的「街頭小食感染群組」,亦甚少出現街頭小食引致食物中毒的個案。在現代化的都市下,他們的空間實踐卻成為「不潔之物」,政府以衛生及街道安全為理由設立多項條例打擊他們,把小販的形象污名化,甚至出現打擊街頭小販而造成人命傷亡的情況。西九文化區作為展現香港國際大都會的地標,草根的文化和空間實踐是他們想阻止及排除的對象,透過各種條例和保安系統去維持大都會的形象,使得空間變得靜止不動,透過各種監控去阻止不符合都市想像的事物誔生。

 

「添悠閒」

近年來香港流行的「文青」、「慢活」、「Chill(舒適)」的一種對休閒生活的追求,同時亦與來港旅客生活品味相近的消費活動(旅客均是有一定經濟能力,小康以上的家庭)。皮耶·布迪厄(Pierre Bourdieu)提出一種小布爾喬亞(petit-bourgeois)的階級性消費矛盾,對於越是抽象,超越日常生活經驗的消費越容易獲得中上階級所肯定的;而追求實體和滿足感觀需求的體驗,則被普羅大眾所接受。[9] 在美國社會學家托斯丹·范伯倫(Thorstein B.Veblen)於一九六八年寫的《有閒階級論》(The Theory of the Leisure Class)中,悠閒(Leisure,即休閒)所指的意思為非生產性的消耗時間,以足夠的財力來維持閒散的生活,是中上階級的生活品味,是生活必需消費以外的活動,是具有身份象征及炫耀式的消費活動。[10] 在上世紀前的西方國家中,休閒是上流社會人士展現身份地位、保持名聲的奢侈消費模式。每個階級都在妒忌及攀比社會層次較其高一等的階級,通過休閒的消費活動大眾能「感受」當主人或上流人的感受。休閒的消費體驗現今化為勞動力再生產的活動,通過休閒的消費活動勞動力能獲得休息及舒適的體驗,並有動力再次投入日後的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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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西九文化區的戲曲中心;右圖:「香港新晉建築及設計師比賽」展亭)[11]

(圖片由作者提供)

 

在西九文化區中,具美感而抽象的建築物設計(如上圖的戲曲中心和展亭)、昂貴的食物、精緻及具格調的氣氛佈置、維多利亞港的景觀和園林綠化地帶等,一種自然而休閒的風格均呈現一種高級而休閒的體驗,亦是體驗上流生活的理想空間。三百多元的和牛三文治、一百多元的雞尾酒、海景咖啡店等均為一些注重飲食形式及進食氣氛的餐廳,相比食物的飽腹感及營養,他們更重視進食的形式。該類消費的活動中,享受的是氣氛和服務,而食物的價格能滿足他們對中上層生活的想像,打造了休閒的氛圍。

 

現時康文署轄下的寵物公園只有四十四個,其他香港普遍的公園都是嚴禁攜帶寵物進入公園範圍的(甚至嚴禁踏入草地範圍),而西九文化區則設立了在香港罕見的寵物公園。「西九文化區歡迎公眾帶同寵物到訪區內的藝術公園及海濱長廊。公眾在享受這片開放空間的同時,更可藉此機會認識其他寵物的主人,互相交流飼養寵物的心得及樂趣。」[12] 。香港有句俗語:「住洋樓,養番狗」,養寵物是作為一種對中產悠閒生活的想像,與寵物玩耍和悠閒生活成為掛勾。問題是為什麼香港的公園大部份都不開放給寵物呢?理由是使用者的安全問題、噪音管制以及衛生問題嗎?實際上是因為管理成本太高,亦難以控制寵物的不可預料性質。為了增添悠閒感,西九不理管理成本設立寵物區,吸引飼養者前往相聚,打造西九文化區的悠閒感。當然,香港的寵物空間並不多,而且是需要更多類似的空間,但為了「顯文化、添悠閒」的目的才「特別容許」寵物進入公園是一個十分吊詭的做法。似乎在西九管理層眼中,開放空間讓寵物玩耍相比開放空間給草根市民進行空間實踐更為重要。

 

在對悠閒的想像中,高級並具格調的食物、亮麗而抽象的建築物、園林景觀和海景,以及與寵物玩耍的場景,才是舒適空間中具「資格」的景觀,是管理層眼中彰顯「文化」的元素。而這「突然重視」寵物的做法卻忽視市民的空間實踐,能達到所謂的「顯文化」嗎?似乎只能「添悠閒」吧。

 

「顯文化」

為了打造香港國際都市的想像,佈滿高級藝術似乎成為了「文化」的指標。著名畫家S先生說:「西九居然包攬韓國藝術家一生的作品,香港納稅人的錢就這樣亂用。政府的能力讓人懷疑,這種荒唐的事情也幹,沒有頭腦,應該換班。」[13] 。就如文中前部份提到,負責購買藝術品的人士大多是一些商業專才並且是外國人,他們作為上流社會的人士對文化的概念停留在高級藝術中,而且商業專才是否有足夠的審美和鑒賞能力亦受到質疑。再者,以一個外國人作為館長(華安雅[14])去打造一個香港的藝術館真的合適嗎?二零一四年視覺文化博物館M+以一千五百萬元購入日本古典設計的《清友壽司吧》;期後展覽的一九六四年東京奧運會海報、融和傳統與現代家居的日式座桌、標誌著印度現代民族國家建設的混凝土標柱燈、反消費主義的共產中國宣傳海布等[15]。 西九的展品的收購令不同的本地藝術家感到疑惑,到底該藝術品與香港文化又有何關連呢?當然,不同作品可能使觀賞者賞心悦目,亦能從中得到領悟。但是單靠展館內的藝術品真的能夠「顯文化」嗎?

 

林鳴崗[16] 指:「一件好的藝術作品是經過長久的時間考驗,獲得大眾和學術界的共識,才能進入公眾美術館,絕對不是一小撮所謂「藝術精英」突發奇想、妄作胡為而產生的。」。高級藝術品的展示是十分有意義,亦是能引起觀賞者反思的作品。然而,收購展品的過程就如買菜一樣,負責收購的人士並非真正的藝術家而是商人,只憑道聽途說去收購藝術品又如何「顯文化」呢?一個由外國人領導的展覽館又如何去彰顯香港的文化呢?展覧館就如世界其他地方的展覧館一樣的模式,難以使到訪者加深對香港文化的印象。

 

西九文化區所呈現的文化是一種中上層社會的悠閑生活和「高級」藝術展品。似乎在官員及管理層的眼中,文化是一種高級的藝術形式,抽象的展覽品、歌舞劇、或是「故宮博物院和其他世界重要文化機構的珍藏」等,才被他們視為文化。而且,展覽館的管理層對香港的本地文化並沒深入的認知和了解,作為旅遊景點並無助推廣及宣傳香港的文化,有的只是悠閒的中上流生活想像。在這西九文化區中,「難以預計」的空間使用軌跡是他們害怕的對象,排除這些「不良」因素是管理方的首要目的。對空間使用的限制和展覽館高級展品是為了打造一個國際大都會的想像,而非真正的「顯文化」。

 

「文化是平凡的」

從上文可見,在打造世界文娛藝術區的想像中,文化是高級的藝術、悠閒的氣氛、整潔又亮麗的環境才被管理層認可為具有文化,是與庶民文化有差距的。草根的文化和空間實踐不能登上大雅之堂,諸多的空間使用條件是為了保持「文化」的氛圍,如黃英琦所說:「若你問一位住天水圍的年輕人,他不會對西九產生任何認同感。」[17]

 

列斐伏爾於《The Production of Space》(1991)中提出了空間實踐(感知空間)的概念。他指社會空間生產方式是由城市使用者在自己對城市空間的感知(perceived) 及使用中分泌(secretes)的。[18] 每個城市使用者都參與社會的空間實踐,而這些的空間實踐則漸漸構成了一個城市文化的各種文化。街頭小販透過自己對空間的感知決定在哪處擺賣,透過靈活的手推車把自己貨品及食物帶到人流多的地方,把一條本無一物的街道變為繁華的美食街。或者如女人街(通菜街)作為旅客必到的景點,前身是由無牌經營的小販所佔據的街道,英殖時期英政府為了治理小販的經營將其規範化而成立的「小販認可區」。當年無牌經營的小販爭取回來的街道,現今成了香港具本土文化的特色景點之一,在香港旅遊發展局網頁中:「女人街露天市集匯集了逾百個攤子,售賣各式各樣的商品,包括服裝與首飾等,是精明消費族選購廉價服飾、紀念品的熱門地點。」[19]。在城市使用空間實踐分泌的社會空間,是一種具人情味的空間,雖然氣味濃郁亦十分吵鬧,但這正正就是香港的一種本地文化。

 

如雷蒙‧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所指「文化是平凡的」(Culture is Ordinary),文化不是特權者或精英主義形式中的審美觀和生活形式,而是從生活開始的。文化不是與人分開的東西,而是使人們融入社區的東西,是思想、語言和價值觀的集體性質。[20] 政府及西九管理層一心只想把西九文化區打造世界級的文娛藝術區,建構一個現代化大都會的想像,「創地標」的心態讓他們把香港文化只定義為高級藝術,把世界其他地方的博物館及展覽館的模式「複製和貼上」放在西九文化區,但卻忽視了草根的文化。空間中諸多的限制和審查系統,阻止了城市使用者對該空間的空間實踐,一邊想要「顯文化」卻阻止文化的滋生,只能達至「創地標、添悠閒」,仍奇怪之舉。

 

結論

以往香港被認為是「文化沙漠」,是精英主義的視野,只把文化當為高級的藝術物,指香港人缺乏對高級藝術的修養。官員一心認為興建博物館、展覽館、劇院等就能「顯文化」,卻對香港市民的空間實踐不被當作文化看待。耗資過五百億去興建一個文化區域,卻對空間諸多限制並無助顯文化,只是一個僵硬的悠閒空間。

 

我認為西九龍文化區的藝術文化並不能有助旅客對香港有更多的了解和深刻的印象,西九呈現的只是被建構的都市想像,嘗試建立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東方之珠的想像。當中的高級藝術、故宮博物館的中國文化與香港市民的生活文化、生活軌跡拉不上關係。若西九文化區想達到「創地標、顯文化、添悠閒」的理念,應開放空間讓城市使用者自由使用,讓市民和本地藝術家「由下至上」的發展及管理西九文化區。雖然,這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去與使用者達成共識,但社會空間和文化是慢慢分泌的,「顯文化」並非興建一個又一個的藝術館、「創地標」就能達到。

 

如馬國明老師於CUS509香港城市文化課堂中所言「本土是與被壓迫的祖先相認」,本土文化並非高級藝術或是流行音樂,而是源自草根階層掙扎求存中、反抗中實踐下的生活文化。這種文化正是由「本土」醖釀出的。或許,要把西九文化區變成一個有文化的地方,需靠香港市民無懼被打壓,衝破空間的限制,改變空間的使用,才可使西九變為香港人的文化區,讓旅客對香港文化真正的了解。

 

參考資料


  1. Henri Lefebvre,譯 劉懷玉、張笑夷、鄭勁超,《都市革命》,楊生平、強乃社 編,首都師范大學出版社,頁1-24,2018
  2. Henri Lefebvre, Translator:D.N Smith, <The Production of Space>,Wiley-Blackwell, p.38-41, 1992
  3. Raymond Williams, Culture is Ordinary” in Resources of Hope: Culture, Democracy, Socialism, UK: Bookcraft, p.3-18.
  4. 沈游振,《析論布迪厄之象徵性文化產品的生產與消費》,國家發展研究第三卷,第二期,頁185, 2004 年 6 月 
  5. 戴綺蓮:「文化是平凡的」─從「西九」出發思考灣仔「露天市集」文化:https://www.ln.edu.hk/mcsln/archive/11th_issue/feature_03.shtml
  6. 西九文化區:https://www.westkowloon.hk/tc/home
  7. 香港01,《自由還是監管 街頭表演究竟屬於誰?》,2019年6月13日:https://www.hk01.com/周報/339437/街頭表演-自由還是監管-街頭表演究竟屬於誰
  8. 陳景輝,《兩篇放在都市日報的西九評論》2007年11月7日:https://www.inmediahk.net/node/263199
  9. 東網,《西九文化區工程波折重重 超支如無底洞》,2019年07月26日:https://hk.on.cc/hk/bkn/cnt/news/20190726/bkn-20190726033025378-0726_00822_001.html
  10. 明周文化,《三問西九,西九為何成了文化戰場?》,2017年2月24日: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m-博物館-地產-23839
  11. 曾蔭權,《請以新眼光看西九龍》,2004年12月6日:https://www.news.gov.hk/isd/ebulletin/tc/category/ontherecord/041205/html/041205tc11001.htm
  12. 香港立法會網頁,個別政策事宜資料庫—發展西九文化區計劃:https://www.legco.gov.hk/database/chinese/data_plw/plw-wkcd.htm

 

註釋


[1] 香港立法會網頁, 個別政策事宜資料庫 - 發展,西九文化區計劃:https://www.legco.gov.hk/database/chinese/data_plw/plw-wkcd.htm

[2] 曾蔭權,《請以新眼光看西九龍》,2004年12月6日:https://www.news.gov.hk/isd/ebulletin/tc/category/ontherecord/041205/html/041205tc11001.htm

[3] 東網,《西九文化區工程波折重重 超支如無底洞》,2019年07月26日:https://hk.on.cc/hk/bkn/cnt/news/20190726/bkn-20190726033025378-0726_00822_001.html

[4] 曾蔭權,《請以新眼光看西九龍》, 2004年12月6日:https://www.news.gov.hk/isd/ebulletin/tc/category/ontherecord/041205/html/041205tc11001.htm

[5] 黃英琦是西九龍民間評審聯席的核心成員,也是香港當代文化中心的創辦人和主席。曾為市政局民選議員(1995-1999)、灣仔區議員(2000-2007)及灣仔區議會主席(2004-2007)。資料來源: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黃英琦

[6] 明周文化,《三問西九,西九為何成了文化戰場?》2017年2月24日: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m-博物館-地產-23839

[7] Henri Lefebvre,譯 劉懷玉、張笑夷、鄭勁超,《都市革命》,楊生平、強乃社 編,首都師范大學出版社,頁20-24,2018

[8] 獨立媒體,《西九新指引 — 街頭表演者真的受惠嗎?》,2015年8月13日,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36699

[9] 沈游振,《析論布迪厄之象徵性文化產品的生產與消費》,國家發展研究第三卷,第二期,頁 185,2004 年 6 月

[10] 斯丹·范伯倫,李華夏譯,《有閒階級論》,中央編譯出版社,中國,2012,頁31-68

[11] 圖片來源 - 西九文化區—建築及設施:https://www.westkowloon.hk/tc/the-district/architecture-facilities

[12] 西九文化區——寵物區:https://www.westkowloon.hk/tc/art-park/pets-at-west-kowloon-2941

[13] 文匯報,《荒誕的香港西九文化區 (上)》,2018年9月4日:http://paper.wenweipo.com/2018/09/04/PL1809040003.htm

[14] 華安雅女士是澳洲悉尼新南威爾士藝術博物館的副館長。她亦曾任職於布里斯本的昆士蘭藝術博物館與現代藝術博物館,擔任各高級策展崗位,包括署理館長及策展副總監。(資源來源:https://www.westkowloon.hk/tc/the-authority/organisation/people/ms-suhanya-raffel-ms-suhanya-raffel/page/3#)

[15] 梁寶,「你清楚我嗎 ?你懂得我嗎?」── 給M+的情書(上),2017年4月25日,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490694

[16] 林鳴崗:香港資深畫家 、評論家

[17] 明周文化,《三問西九,西九為何成了文化戰場?》,2017年2月24日: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m-博物館-地產-23839

[18] Henri Lefebvre (1991), 《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p.38

[19] 香港旅遊發展局網頁—女人街:https://www.discoverhongkong.com/tc/interactive-map/ladies-market.html

[20] Raymond Williams, Culture is Ordinary” in Resources of Hope: Culture, Democracy, Socialism, (UK: Bookcraft), 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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