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啟光

蔡啟光學長在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的照片。

 

蔡學長拜訪粵曲演員的照片。

 

 

 

堅守教與學信念:從語文工作到文化推廣
 
蔡啟光學長畢業於嶺南學院翻譯系,畢業後考入政府任職二級中文主任,在幾個部門負責文書翻譯,幾年後轉到大專院校擔任語文導師。在2008年,他轉職統籌一個粵劇教育研究計劃成為契機,使他對粵劇和戲棚文化萌生興趣,開始投身相關考察和研究工作。除計劃結集外,蔡學長有《粵劇習記》和《香港戲棚文化》兩本個人編著,致力於粵劇、戲棚文化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非遺)的教育和推廣工作。 
 
感恩嶺南完善課程和導師悉心栽培
蔡學長於1991年升讀嶺南學院,是嶺南獲政府納入「大學及理工資助委員會」體系後首屆獲頒授榮譽學士學位的畢業生。他文科出身,因為深信精通雙語有利日後發展而選擇主修翻譯。適逢第一年推行榮譽學士學位課程,校方對課程的編排和資源的投入都倍加重視。他憶述:「除了本身嶺南學院的教授——時任系主任兼文學院院長Prof. Harry Felix Simon、翻譯系黃國彬教授、社會科學院王耀宗教授等人之外,校方還安排了不少頂尖的學者來授課,例如港大英語學院Prof. Mimi Chan、港大榮休政治學教授Prof. Peter B Harris。」其中黃國彬教授在課餘時間還義務為學生教授一系列英文增潤課節,著力幫他們提升英語水平。蔡學長感激每一位教授的循循善誘和悉心教導,為他提供了優質的學習體驗。
 
翻譯專業除了講求語文運用技巧,還要求知識廣博,以應付不同類型、範疇的文書,因此二年級的課程更會涉獵文學、政治和社會科學的內容。蔡學長解釋:「語言是文化和知識的載體,如果不具備該門學科的基本知識,譬如醫科的理論或者法律的條文,任憑語文能力再好,也是無法翻譯出來的。」在主修科目以外,每位學生還必須修讀通識教育,學習思考方法、邏輯思維、社會倫理和藝術賞析等。這些知識大大擴闊了蔡學長的視野,對他日後理解和鑽研傳統文化帶來很大的幫助。
 
從學生身份到老師身份       與嶺南三大淵源
蔡學長在學時積極參與校務,曾自薦成為教務會的文學院學生代表。當時的學生代表由學生會會長,以及文學院、商學院、社會科學院各一代表共四人組成,其性質類似代議士。「通過跟校方管理層的會議,我能夠瞭解學校運作,代表學生把民意傳達予校方以爭取權益,從實務層面上改變現狀,這經驗也為我帶來不少得著。」
 
蔡學長畢業後仍跟嶺南緣份未盡。1997年2月,首批學生宿舍A至D座(南宿)落成啟用。由於當時還未開辦研究生課程,校方特意開放予本科生畢業生擔任宿舍導師。「當時收到舍監史文鴻教授的邀請,我便在D座宿舍當了三年宿舍導師,以學長身份扶育在學弟妹。直至今天,我跟個別導師和宿生仍有保持聯絡!」他更沒想到在2004年,自己再次憑著語文導師的身份回到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任教毅進計劃中文科,與母校再續前緣。
 
因緣際會遇上粵劇   開展戲棚文化研究
蔡學長在2008年受邀參與「香港大學粵劇教育研究及推廣計劃」,開始研究如何把粵劇引入新高中課程,並且在香港大學舉辦短期通識課程。「除了帶領學生到劇場觀戲之外,還會一起到戲棚做實地考察,探究賀誕、打醮、盂蘭等民俗活動。」這些經歷啟發了他對戲曲和戲棚文化的關注,進而擴展至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非遺)的探索。
 
蔡學長指出,社會大眾對戲曲認識匱乏。要吸引年輕一輩到劇場看戲,他認為可因應年齡層推介不同劇種,並提供有系統的教學流程。「粵劇有不同種類,例如以文戲、唱詞為主的《帝女花》、《紫釵記》、武打戲《穆桂英大破洪州》、喜劇《鳳閣恩仇未了情》等……如果是小孩子,我會推薦《孫悟空大鬧天宮》,中學生可以先看折子戲。因為一套完整的粵劇長約三個半小時,而折子戲則只有半小時,包含文戲和武打戲並附有旁述講解,可作為年輕觀眾的入門參考。」蔡學長簡述他們設計的課程:在觀戲前先邀請文武生或正印花旦到學校主持一節導賞講座,介紹粵劇的基本知識和劇目的背景資料;演出開始前帶學生參觀後台,觀察幕後運作、演員化妝著服;觀戲後,老師在課堂跟同學延伸學習。他認為這般「鋪墊導入,深化總結」的教學模式,套用至成年人身上也應成效卓著。
 
投身戲曲文化研究十六年,蔡學長現為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項目《香港戲曲概述2021-2023》統籌及主編。該專案旨在分析過去三年香港戲曲的發展趨勢作專題研究,例如藝術科技在粵劇中的應用等,為香港戲曲產業帶來啟示。從初期階段的聯絡作者、邀約訪問、催稿,以至後期聘請英文翻譯、排版設計、網站公司等,他都一手包辦。縱使擔當統籌的過程毫不輕鬆,他仍打算競逐下屆總籌之位:「這個經驗為我以後研究工作打好根基……最重要還是找到志業,做到自己有興趣的事。」
 
秉承普及教育理念   向大眾推廣傳統文化
對於未來展望,蔡學長表示正計劃編寫一本香港非遺專書。「多虧非遺辦事處的資助,部分香港較有代表性非遺項目的單項專書已陸續出版了,不過談到以香港作定位說明非遺通則和概念的專書卻略為欠缺。」他強調:「我是從事應用研究的,除了把知識普及化,也很重視如何讓傳統文化在這個現代社會持續發展下去——這是我自己的研究主旨。因此相比艱澀的學術論文,我更希望寫一些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普及文章或專書,讓普羅大眾更樂意學習和了解。」
 
除此之外,蔡學長近年也嘗試和專業團體機構合作籌辦活動。例如今年他曾分別聯同「香港建築中心」和「活現香港」合辦了到蒲台島天后誕的戲棚考察活動。接下來2024年10月他又籌備了一個廣州佛山導賞團,除了參觀廣東八和會館、佛山祖廟的萬福台等傳統粵劇地標之外,還會到訪廣州市粵劇院和佛山市劇院新落成的粵劇大樓,探討建築設計如何促進粵劇場地的應用以及粵劇演出。他解釋:「和這些團體合作時才能產生協同效應,把那些平時少接觸粵劇的人們帶進戲曲文化這個領域。」 
 
寄語後輩多豐富自身經歷以提升自我價值
蔡學長打趣地說,倘若他沒有辭掉公務員的工作,收入想必比現在穩定得多。即使文化推廣和教育路上波折重重,他仍無悔當初決定,全因這份工作為他帶來一份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我很難得認識到很多不同傳統文化項目的實踐者,不但有粵劇界的老倌、演員、樂師、班主,還有負責舞臺、戲服、道具的人員,以至紮作師傅等非遺項目的傳承人……感覺自己的經歷比身邊同輩的人多了幾倍以上。」蔡學長一直珍惜跟非遺從業者之間的關係,例如有一位七十多歲的手托木偶粵劇師傅因為起初不認識非遺概念,錯過了非遺清單的登記;到了2013年,政府公佈了香港非遺清單的初稿並開放三個月的諮詢期。蔡學長便告訴這位師傅,使他及時申請把手托木偶粵劇加入清單,最後成功獲得官方承認。
 
蔡學長寄語年輕的嶺南人要多學習不同技能去裝備自己,多爭取機會探索新事物。「現代社會的變化很大,在畢業後三四十年工作生涯中,可能都要經歷幾次轉型。以我為例,我現在的工作已和翻譯相距甚遠,所以學一些通用技能至關重要。」他建議同學除了讀好自己的本科專業外,也應參與學生組織、到公司機構做實習以至到海外交流。「只有出去瞭解其他文化,豐富自己人生閱歷,才能較容易轉型,以適應瞬息萬變的社會。」 


發佈於2024年9月30日